一笛风

人歌人哭水声中。

可能三四年后这就是个完整的故事

  他单手撑着门框,顶着一头狂野的鸟窝,衬衫扣子开了三颗,冲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微笑。
  我在揭穿他外形有多蹉跎和把门拍在他脸上之间纠结了一刻,这两个提案都颇具诱惑力,我没能决出高下。施子铭就在这时风度翩翩地一挥手,翘着脑袋走了,嘚瑟的背影犹如孔雀开屏。
  我刚刚真该把火拍在他脸上。



  “小圆啊……”施子铭拖着长调,叫魂似的喊我。
  我懒得纠正他的称呼:“我绝不代人写检查。”
  “肖元少校,”他摆起满脸情真意切,就差从那邪性的丹凤眼里挤出两星泪花,“我们相识三年,一同出生入死,彼此能交付性命——”
  “不能交付检查。”我甩开他贴上来的手,盯着他的眼睛补刀,“三千字,乖。”
  施子铭不依不饶地往我身上挂:“小圆,肖少校,肖学霸,我知道你高考考了六百八,兄弟,不对,儿子求你——”
  他锲而不舍地拽着我循环播放“求你了代个笔嘛”,辅以泫然欲泣的浮夸表情,闹得我忍无可忍:“笔给我,拿回去抄,到时候别交我的字!”
  施子铭少校毫无骨气地欢呼:“谢谢爹!”
  他兴高采烈地转身拿笔,我向后靠在椅背上怀疑人生——我当初为什么会把这么个货色当成人生目标?



  我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:“你他妈还知道危险?还知道单独行动违规?施子铭,你这傻逼真能耐啊,没死在长宁你不舒服是不是?”
  我控制不住声音,嗓子劈得像个泼妇。
 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,终于从一身绷带夹板里憋出一句:“……小圆,你别哭啊。”
  我抬手去抹,手背上全是眼泪。
  真他妈丢人现眼。



  我鞠了把冷水浇在脸上,试图冷静一下。二月末的自来水冰凉刺骨,却丝毫不能镇静我沸腾的脑浆。左脑断定我不止疯了还瞎了,右脑感叹莫不是命中注定。
  它们都承认了我喜欢施子铭。
  我一上午都过得有点恍惚,进办公室时险些把寝室门卡摁到指纹锁上,对着长宁分区的搜查报告看了十分钟,没记住一个字,脑子里晃来晃去的都是施子铭那双该死的丹凤眼。
  我无端地恼火起来,决定晚上把施子铭约去训练场痛打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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